国庆太白山重装徒步穿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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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命不息,作死不止。

上次从沙漠出来,就一直在想下次去哪浪。暑假的时候就开始谋划国庆去哪,国庆前一个月开始忽悠子凌。

鳌太线封闭了,但旁边的太白山还是挺适合的。确定了子凌国庆有时间后,开始确定具体的旅行计划。查了相关资料,伟哥可以对付高原反应,然后就淘宝看了一下,贼贵,一百多块钱一粒,还要上传医生证明之类的,最后没有买成。(子凌一直以为我开玩笑,其实我真打算买)

太白山上没有信号,低温情况手机可能罢工,先把地图画在纸上。精确计算了一下背包的重量,应该比走沙漠那次轻一些。以及从西安站到太白山的路线,西安站的对面就是客运站,乘坐班车到周至,在周至的客运站乘坐客车到厚畛子,厚畛子再租车到太白山脚下登山入口。

走库布齐沙漠的那次,我们带了口吊锅,带了速冻饺子,水烧好了才发现速冻饺子被压成了面糊。这次决定主食代泡面和零食,锅主要用来烧水。

准备了净水片、土地测量仪。考虑到需要喝天然的泉水,淘宝买了二氧化氯泡腾片,用来给水杀菌,一小片可以净化三四升水,正好我带的应急水袋是四升的。土地测量仪是打算用来看海拔的。

9月30号,翘了晚上的C#课,坐上下午14:22的火车T41。坐票,135元,14个小时到西安。子凌从武汉出发,会比我先到。

10月1号凌晨5点30到西安站,与子凌会合,西安客运站就在火车站对面,客运站6点才开门,排了好长的队,25元一张票,乘坐6:50的班车前往周至。

大概9点多到达周至,天公不作美,此时开始下起小雨。班车中途停也不会报站,看到周至内就可以下车了。 从下车点步行200米到周至客运站。

每天有2班从周至到厚畛子的班车,10:00一班和13:30一班。我们到的时候车上已经没有位置了,于是买了黑车票。(黑车票跟原票一个价,65一个人)

在路边等班车过完安检

黑车票就是班车前面的一段路我们先坐在一辆轿车里跟着,等班车过了检查的关口(差超载的),我们再上班车。一辆小型客车,核载估计10人,实际坐了20多人。车内没位置了,我们的背包就挂在车顶,套上防雨罩。

车程2~3个小时,我们到厚畛子已经是下午2点了。到厚畛子的时候雨正好停了。

防雨罩并没有什么作用,我们的背包湿透了。然后我们背上湿透的背包,到超市买了气罐、蔬菜等物品。超市消费了八十块钱。

路上碰到一独行老哥,打算走铁甲树-汤峪线,而我们原计划走都督门-鹦哥镇线。到了厚畛子问本地人,都督门那边确实如网上所说封山不给走了,于是我们就和这位老哥结伴,一起走铁甲树这条线。

与之前约好的司机联系,送我们三个人到铁甲树,下车吃自热米饭,穿上长裤,雪套,登山杖。准备开始登山。

看这老哥,戴着眼镜,一副老师模样,微胖,选的又是最短的一条路线,以为是一个户外新手。没想到登山时一步当先,把我和子凌甩在后面,原来是位登山高手。

我们是10月1号下午3点正式开始从铁甲树出发。铁甲树入口处有一扇大门,我们到时已被锁上,只好翻过关闭大门旁边的铁栅栏才进去。

山脚下的景色,绿色的原始森林,郁郁葱葱,几乎一片绿色。

前面的路程,几乎没有拔高,估计是从铁甲树往太白山方向切入,还未开始往上走。途径几条小溪,几座铁索桥,几座独木桥(是真的独木桥,就一根木头倒在那,行吧,毕竟是条野路,没有人维护)。

山脚经过几条小溪,几座没有保护措施的独木桥,石头上长满青苔,带头老哥在过独木桥时险些摔倒。路还算好走,没有出现高原反应。

带头老哥走在第一个,子凌紧随其后,我走在最后面。每当与后面的人相差有一段距离时,前面的人就停下休息,等后面人跟上。

走着走着,我看见前面子凌停了下来,老哥也在前面站着,似乎在拍照。等我走上前,子凌一脸惊恐,小声跟我说:“师兄,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,前面有熊。”

旅行前查阅资料,首先查的就是太白山近几年旅行者出事的新闻,有几篇就是有人被熊吃的,所以我们预先知道太白山有熊,但没想到会中奖碰上。

我正准备掏出相机去拍熊,老哥走回来说:“怎么可能是熊,是野生的羚牛,是熊我早跑了”。虚惊一场(白高兴了)

羚牛远远看着也挺吓人的。

我们继续赶路,到这时为止,我已经有快30个小时没有好好休息了,坐火车班车一路奔波,还没能好好睡一觉。打算今晚就在老君庙扎营,休整一下。

天色渐渐暗下来,我们却没有走到老君庙,继续赶路。

6点半已经天黑,需要打手电前行,路也非常难走,几乎是攀爬着岩石上山。不仅光线暗,还要预防野生动物,所以我们就手机外放音乐,试图吓走动物。当时情况不妙,走到8点还没见到老君庙,怀疑错过了,但看GPS应该不会错,而且崎岖的山路是不能走回头路的,于是继续坚持往前走。

摸黑爬山实在危险,中途我脚打滑摔下去一次,好险有树枝接住我,背包朝下,没有受太严重的伤。子凌也受了点伤。

体力不支的我多次停下来休息,并且开始出现轻微的高原反应,走走停停,9点的时候终于到达老君庙,赶紧扎营,煮东西吃。

老君庙的大小刚好够搭两顶帐篷,没有门,庙里有尊菩萨像。为了防止晚上有动物钻进帐篷,我们把庙里的铁铲斜着架在门口,在挡上我带的小板凳。

第二天早8点起床准备收拾东西,早餐随便吃了点火腿肠,压缩饼干。子凌在菩萨的供台留了些巧克力和压缩饼干(平时坏事做多了,顺手积点德)。

昨夜睡的还算舒服,但羽绒睡袋确实没棉睡袋暖,羽绒容易被压到其它地方,导致昨晚我脚就特别冷。外帐被露水搞湿了,没拉风绳,外帐和内帐贴在一起,导致内帐也湿了。

下次露营一定要带睡袋套,这次被露水坑惨了。

早上收拾东西就真滴感受到高原反应了,弯腰捡捡东西就气喘吁吁。

这天目标不确定,昨天着实累到了,今天不打算那么猛,就随缘往上走。那位老哥打算今天登顶然后下山,我们就说让他就先往前走,不用等我们了。后面的路就我和子凌了。

下一个目标点是南天门,看地图大概5公里。

石海,昨天以为攀岩已经够险了,没想到石海更过分,没有扶手,没有明确的路线,没有明确的落脚点,极易打滑的石头,摔下去就会滑倒石缝里,只有红油漆画的标记和之前走过的旅行者留下的红丝带作为路标。用登山杖一步步试探,有的地方需要趴着走。

照片里看这石头挺小的,实际上都是两米直径以上的巨石。整片石海的斜的,要自己摸索路线,走错了还要原路退回去。从石缝看下去还是巨石,东西掉下去是不可能捡回来了。

我是我们3个中走的最慢的,走在最后面,子凌走在我前面,老哥直接奔山顶去了,一般走个几百米子凌就会停下等我然后继续走。

在过第二次石海时,我没有见到子凌,但听见子凌在山顶方向喊了我一声。

然后后面的路就没见到子凌等我,我以为是我和子凌相差距离越来越远(因为我要拍照走走停停而且体力没子凌好),子凌先走一步,就没管那么多。

然后然后,子凌就这么没了???(我以为他走的快在我前面)

石海之后是45度倾斜的拔高,落叶,青苔,树根,藤蔓,踩着这些一路向上爬。

经过4~5次石海,爬上陡峭的山坡,大约是中午1点,终于到了南天门。

我问在南天门住的阿姨,刚才是不是前面有两个人先上去了,阿姨想了想说只看到一个人。当时我还没有怀疑,以为是那老哥走太快,离子凌太远,阿姨把他当另一队人了,以为阿姨说的那一个人就是子凌。

休息一会,吃掉口袋里的压缩饼干,继续上路。

南天门到药王殿的这段路几乎没有什么拔高,从一座山切到另一座,穿过一片原始森林。没有清晰的路线,能落脚的地方只有长满青苔的岩石,根据青苔枯黄程度和绑在树枝上的红丝带,判断出一条前进路线。红丝带是之前走过的探险队留下的。

终于到了药王殿,其实就是一个营地,没有人经营。几个简易的避风棚,里面有几张床和被子,看起来很脏,估计是紧急情况才会使用的。此时我还相信,子凌走在我前面。

途中问一位下山的路人,他说只看见一个人上去。

药王殿往后走是一片山腰上的平原,这个海拔风很大,可以肉眼看见一大片云朵向这里冲过来,身处云朵中,像起大雾一样。

平原之后的拔高,高山丛林加石海,庆幸不是下雨天,不然真不敢一个人走这么险的路。说来也巧,整个国庆都是下雨,唯独这一天晴天,真是老天助我。

下午五点半走到玉皇池,天色开始暗下来,不知登顶还有多久,于是打算在此处扎营。帐篷在我身上,吃的在子凌身上,从中午和子凌走失开始我就没吃东西了。我想子凌如果走在我前面,应该会先登顶,在拔仙台住宿吧。玉皇池边上就是一座庙,我打算今晚在这扎营。自己一个人,睡在菩萨像前,怪可怕的。

那时候我背包里有气罐,有一包泡面,但是炉头在子凌那,我也没有打火机。只好到处找可用材料,庙里有几个完整的气罐,偏偏没有炉头,菩萨前的供台也没找到打火机。我还到外面的翻垃圾堆,希望能找到些自热米饭什么的。

最后什么都没找到,只能干吃了一包老坛酸菜。

搭好帐篷,还是不放心子凌,感觉他自己先登顶的可能性不大,再怎么滴也会等后面的人吧。但貌似都这么晚了,我也做不了什么。我没吃的忍一忍就好了,子凌没帐篷,真不知道怎么过夜。

经过三思,我还是决定拨打救援电话(号码忘了,打的110)。虽然子凌命硬,但根据他的憨批属性,我推断他没有帐篷活不过今晚。打了几次110没信号,打不通。

情况再紧急,也不能忘记拍几张照。玉皇池后面还有大爷海二爷海三爷海,水很清很冰,懒得用净水片消毒了,直接喝也没见有什么问题。

天完全黑了,我都脱了鞋打算躺下睡了,突然听到外面从远处传来“hello?有人吗?”的声音。

我赶紧冲出去,鞋都没穿好,喊子凌。因为天黑了,还起大雾,手电照不远,只能根据声音辨别方向。

紧接着又听到“hello?”“有人吗~”“卧槽!”的声音从远处传来,这次听清了,是从玉皇池对面传来的。我不停地回应,不停地晃手电。

然后看到一行人从远处沿着湖边走过来,后面跟着一个落魄的背着绿色背包的憨憨。我上前就是一句“子凌你TM的是不是想饿死我!”。子凌像见到多年不见的老母亲似的“师兄~”然后不停“我叼我叼”地诉说路上的艰辛。

来不及问那么多,赶紧煮东西吃,煮泡面,冲牛奶,一边煮一边说清楚了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
原来子凌从南天门之前就已经偏离了方向,根据他两点之间直线最短原则,直接朝山顶方向走,也不看路上标记的红丝带,于是。。。。就迷路了。鬼知道他是怎么走过来的,可能自己开发了一条路线,还听说中途遇上野牛被吓个半死。然后天黑时刚好到玉皇池,刚好碰上一帮路人,刚好遇上我。

之前我晃手电大声回应他都没听到。“hello”是他碰上路人打招呼,“有人吗”是路人以为他是熊,吓了一跳,赶忙证明自己是人,“卧槽”是子凌不小心滑下悬崖。

这回是真的真的很险,只要有一点不凑巧,子凌估计就挂了,是真的挂,晚上没有帐篷肯定得冻死。

这天晚上我的睡袋又被露水打湿了一点,整个包都潮潮的。加上高原反应的影响,一躺下就头疼眼睛疼,过了好久才睡着。

3号早上下起了雨,我们也没有准备雨衣,直接冒雨硬上。到拔仙台的时候是真滴冷,衣服都湿透了,浑身哆嗦,怎么动都暖和不起来,可能这就是失温的感觉吧。

为了恢复体温,把身上的巧克力都吃了,脱掉湿衣服,把剩下的干衣服全部套在身上,还拿了子凌一件军大衣。由于当时是在太冷了,都没有在拔仙台拍照,只想着赶紧下山吃顿好的。

在拔仙台没有多停留,整顿好就出发了。沿途经过大爷海,有许多人在大爷海住宿,应该是准备第二天一早登顶看日出。

从拔仙台到汤峪这段路属于太白山公园内部,有明显人修过路的痕迹了,终于不是野地攀岩。

下山过程把髌骨带脱了,然后膝盖就伤了。所以建议:千万不要脱髌骨带!膝盖伤了好麻烦,踢球急停蹲腿都受到影响。

下午5点到达文公庙,在此露营。场地费20块钱,价格意外的公道,但吃的就是标准的景区价了,泡面25块钱。。。。(我还吃了2碗),再自己用炉子煮碗牛奶,总算是恢复过来了。

这天晚上没睡好,垫在下面的防潮垫太薄,肩膀被石头硌得慌,晚上的露水完全把睡袋搞湿了,早上天还没亮,旁边的人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登顶看日出。不过这天晚上已经适应高原反应,没有头疼。

这天的目标就是尽快冲下山。

下山一路遇到很多游客,有穿皮鞋登山的精神小伙,也有搀扶着想上山顶看日出的80岁老夫妻。

最后到某个地方做缆车下了山,学生价100块钱下了山,又坐30块钱的大巴离开了这个鬼地方。再在太白山客运站坐2小时的流水班车回西安。

子凌九死一生,弱小的心灵受到了打击,蜷缩在大巴最后一排瑟瑟发抖。

[相册]2019国庆太白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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